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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坦平却崎岖——记香港中华总乔会副会长翁锦通

2016-03-02 15:06来源:中华儿女编辑:zhq作者:多多

 

  香港中环的安兰街是一条别具风格的小衔。沿街宽敞的玻璃厨窗内精致的新款绣衣、典雅的抽纱桌布、各种手钩工艺品吸引着路人,同众多以出售舶来品为主的商店里那种浓烈的“洋气”相比,它们更象是一幅显示着中国特色的恬静、淡雅的水墨画。

  这条街集中了多家从事抽纱绣花工艺品生意的店铺。12号,挂着“锦兴绣花台布公司”的牌子。

  锦兴公司的二层,便是该公司的写字楼。香港商界和抽纱界颇有名气的亿万富翁翁锦通先生的办公室就设在这里。

  身材魁梧的翁先生精力旺盛,动作有力敏捷,全然不像年过古稀之人,他用夹着山东腔的普通话与人交谈,真诚中透出纯朴之气。

  翁锦通先生从事抽纱业已有六十多个年头了。当年祖上不可能给他留下丰厚家产,“马无夜草不肥”的哲学他从不去领教,他称自己“真真实实是个从泥地里站起来的穷孩子”,由工役、学徒、职员、管理人员到享有盛名的实业家,60多年的路是靠奋斗、凭吃苦一步步走过来的。

 

  自幼入行

  1917年,翁锦通出生在广东潮洲澄海县蓬洲乡一个贫苦农民家中,他至今还记得一家十口人“长年无隔宿之粮,常日有断炊之虑”的穷困日子。因出身贫贱,他小时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姐姐叫“阿豆”,人们就叫他“豆弟”。几岁的时候,翁锦通已踏着父亲的影子,从事各种农活了。

  为了糊口,他在乡间的酒厂干过苦力,在赌场做过小厮,后来又去一家烟草公司的造盒厂当童工。做童工只有饭吃,没有工资,连睡觉的地方也没有,翁锦通晚上就在那些纸张、纸板上栖身。据说纸能吸人血,几个月后他全身肌肤血色全无,从头到脚变成纸黄色。他的姐姐去探望时,见弟弟这个样子,伤心痛哭。翁锦通的姐夫在汕头厚生抽纱公司加工部的工场做工,于是想办法将翁锦通也转往这个工场。

  从此,翁锦通迈进抽纱行业大门。当时他还不到10岁。

  抽纱布匹和制成品需要漂洗和熨烫,翁锦通所担当的事情是挑水。加工场有四个巨大的水缸,每天最少要挑二十四担水才能注满。。

  那时,人们每天都可以看到一个赤足的孩子,挑着两个木桶,走入韩江水质最清最活的回澜桥下,汲满水,踏着苍苔溜滑的石级,挑上堤岸,越过马路,转入小巷,进入工场,倒下大水缸,又挑着两个空木桶跑向江边。

  他说,从厚纱公司加工工场到回澜桥的这段距离,几乎成了我少年时代唯一的路。

  最初,每月的工资是五毫子,也就是说,挑水六七百担只相当于剃三次头或买三双木屐的代价。好在翁锦通从小吃惯了苦,他自始至终,起早贪黑,不论寒风凛冽,不顾冷雨滂沱,不怕烈日当投,五年如一日,每天只有超额完成任务,从未误过一次事。

  翁锦通15岁那年,汕头厚生抽纱公司要在山东烟台开创一间新的公司,老板见翁锦通少年纯正、老实肯干,便带他北上了。

  在烟台,翁锦通出于感恩之情,一个人做了两、三个人的活,像伙头、打杂、送货、收货、放货等无所不干。他满足于每月4个银元的工资,空下来将公司的旧报纸、废木箱收集起来去卖,伙计们又可得一些“外快”,这就足以使他快乐了。

  翁锦通的勤劳乐天很得公司赏识,几年后便分派他去管理下属的一间工厂,翁锦通动了脑筋,把全厂45人分成四个小组,使生产活动组织化和纪律化,提高了工效,他们还通过研究最先把山东绸运用到抽纱工艺上,制成台布,远销国外。

  当时,烟台已成为世界闻名的抽纱城市,与上海、汕头三足鼎力,且有后来居上之势。翁锦通在山东一干多年,这就是他至今说话还带有山东口音的缘故。

 

  勤奋求知

  翁锦通家无钱送子女去读书,而翁锦通却是个求知若渴的孩子,八、九岁时,一位青年到乡下自己出钱出力办了一间“农余学校”,免费招收穷孩子读书,翁锦通在这间学校学习了一年多时间,为以后的自学打下了基础。

  在烟台工作时,翁锦通听说北京辅仁大学的一位夏教授因卢沟桥事变、北京沦陷而回到烟台故里。翁便慕名求教,讲定每月交4元钱,每晚上课一小时。

  翁在工作之余发奋苦读,夏教授见他如此勤奋,也无所不教,不但教中文还讲授英语,同时告诫翁锦通许多人生的道理,这些做人之道翁锦通至今奉为座右铭,而中英两种文字一年后翁锦通竟搦笔能书了。

  当时由外地汇款回家叫“寄批”,同时要写一封简单的信附于批款。翁锦通的双亲均不识字,收到儿子的家批都是求翁锦通的二位堂叔帮忙回信。翁锦通在能书会写后便直接写信向两位堂叔问候,堂叔大为高兴,告知翁父母,父母喜出望外地将来信拿与乡里人传看,大家羡慕他们有个儿子又能赚钱又会写信,以前贫无立锥之地的父亲因此受到尊重,由“阿炳”升格为“炳伯”。

  自己能使贫苦的父母在人们心目中改变位置,这也是翁锦通未曾料到的。

  以后,为了商业上的需要,翁锦通又学习了英文会计,而更多的有关抽纱方面的知识他是在实践中通过自学琢磨出来的。他学会了掌握工价、选择用料、加工程序、设计图稿、工厂管理及绣花等许多专业技巧,逐渐从一个小工成长为一名精通抽纱工艺的雇员。

翁锦通兴王光英(左)摄于华润公司成立四十年庆祝酒会上。

 

  翁锦通不仅学文,而且习武。翁锦通小时候曾拜汕头一位姓林的师傅学少林拳,白天劳动,晚上练功,结果挑水熨布等工作,别人视为辛苦之事,他完全不觉疲劳。在烟台管理工厂时,开布是一项重要的工作,那时全靠人工将布根据生产规格剪开,否则或造成浪费或不利印花。翁锦通长年学拳打拳,脚稳眼利,臂力强劲,所以拿起剪刀挑起纱线可以不偏不倚,一刀到底。纯棉布本可手撕,但手撕会生皱,还是剪开来的布两边整齐,给整个生产过程都带来方便。

  当时买进外国厂商的布匹,每匹都留有一码余地以备必要之需,布开得好,每年就等于为公司增加数千码价值出来。

  翁锦通的开布技术传名开去,自己厂的工人要向他学,外厂也派人来请教,但终因这项技术需以体魄条件为基础而无法学会。拳术能间接地在生产中发挥效益,使翁锦通尝到了学习中国功夫的甜头。

  抗战时期,青年人纷纷参加游击队,以致日本军草木皆兵,凡是青年都受嫌疑。翁锦通学拳的拳馆中均是年青力壮的小伙子,自然受到监视。一日大家正在习武,忽然被日本宪兵包围,不容分说,将师傅、徒弟及邻壁居民三十余人捕去,翁锦通亦在其中。这些以游击队嫌疑被捕进宪兵队的人均受到酷刑,翁锦通被毒打灌水,日夜逼供,强壮的身体一下就变得很衰弱了。后经公司通过关系前往宪兵队求情,翁锦通才九死一生,在关押一个月零三天后被释放。其余31人都被枪毙了。

  此事险些让翁锦通丢掉饭碗,公司为营救他花了-大笔钱,老板和经理说要立即把他送回老家,后苦苦哀求才收回成命。

  无辜入狱给翁锦通的一生上了一次大课,他发现人生中原来还有许多不是读书所能读来的学问呢。

  如今,翁锦通先生仍注意在生活工作中不断吸收新的知识,使他和他的公司在科技高度发展的今天始终立于不败之地。至于练武他亦几十年不会停止,他会少林拳、螳螂拳和八卦,现在不论多忙每日仍坚持打一小时拳。翁先生认为,要在事业上有所成就,具备一副强健的身体也是很重要的。

  慈父之情

  四十年代,翁锦通经商于山东、上海,曾被上海黑帮围困,向其敲诈勒索;也曾遭遇海盗,将货物洗劫一空。可谓历尽坎坷,尝够艰辛。五十年代初,商业不景气,翁锦通所在的商行生意结束,他因此失业,回到家乡。

  为了妻子和几个孩子,翁锦通不得不找一些临时工作来养家,像开小食店、挑泥沙、捕鱼虾、骑单车搭客或运货、熨烫台布等等全都干过。他回想起有一段时间,每天踏着晨光去挑泥沙,一日挣得七角五分的工钱:然后又踩着月色去捕鱼虾。凉冷的海水、最简陋的工具、贝壳割破脚板和小腿。但回到家,见到孩子们像小鱼小虾那样跳跃欢笑,什么辛苦也忘了。

  翁锦通先生告诉记者:“我的孩子们现在都又高又大,他们是吃着世界上最有营养的东西长大的,那是他们父亲真真实实的血和汗。”

  翁锦通1940年结婚,妻子是一位克勤克俭、贤淑善良的妇女。翁先生称赞她与自己“历尽沧桑、共渡患难、从无怨书”。

  翁太太现陪伴丈夫住在香港,她恪守先生公司业务必不过问的原则,但对丈夫的生活体贴备至。记者在翁先生办公室采访一小时二十分钟,发现她两次打来电话,连先生中午能否回家吃饭都关心到了。

 

  赴港谋职

  为了家室,翁锦通考虑再三觉得只有重操已有20余年的老本行一抽纱业才是长远之计。因当时抽纱业中相识的人多已去了香港,翁锦通决定去香港碰碰运气,1957年农历四月十六日翁锦通离别妻儿来到香港。踏上香港的土地之时,身上仅有4元港币,在这繁华的大都会中,翁锦通人生地疏,又无富亲大戚。

  趁袋中那可怜的港币还未花完,翁锦通首先需要找到一份可以维持生活的工作。在一位穷亲戚家的天台上睡了一夜后,翁锦通即去了劳力市场,幸亏他身高体壮,被招去修建启德机场。劳工们每天工作8小时,挑沙填海,排石铺路,日晒雨淋,苦不堪言。翁先生称这种工作“简直是卖命”。现在每当他乘坐飞机的头等客位出入香港,当年的情景、工友的影子即出现在眼前。

  在机场干了一个多月,翁锦通又经人介绍去码头守驳艇。守驳艇收入较多,每星期还有一、两天空闲,这时他才买了两套像样的新衣服。

  一个偶然的机会,翁锦通路遇一位以前一同行商的张姓朋友,这位厚重好义的山东人热情地邀请翁锦通去他经营的抽纱商行工作,翁锦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这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愿望,他庆幸从颠沛流离中安定了下来。

  因为中国抽纱制作和出口贸易的口岸历来以汕头、烟台、上海为大宗,所以香港抽纱行业中,主要是潮洲、山东人。翁锦通原籍潮洲又久住山东,完全没有语言上的隔膜,对于业务的开展自然方便多了。他忠心耿耿为公司工作,很得张先生赏识。1960年,翁锦通所服务的春生行生意蒸蒸日上已在抽纱界很有名气了,所有职员都感到很光荣,翁锦通也不例外。加之这年冬天,翁太太带着子女来香港和丈夫团聚,翁锦通此时才得以享受家庭温暖。

  人说三十而立,而这时翁锦通已过不惑之年,此时的他痛感谋求事业的独立,已是刻不容缓了。在分析了自身条件及客观环境后,翁锦通于1961年底正式离职,抱着最大的决心、毅力和勇气,主动向新的命运挑战了。

  

  翁先生设宴祝贺刘海栗大师九十三大寿。

  与孙儿合影,自己也显年轻了。

 

  独立创业

  翁锦通先生把1962年1月1日看成是他人生历程中的一块里程碑。

  经过筹备,他向有关机构完成了商业登记,同时创设了两间商业机构,一间是设在抽纱业成行成市的安兰街的“锦兴绣花台布公司”,另一间是设在自己家中的“香港机绣床布厂”。“香港机绣床布厂”不过是家庭式的手工业,买了五部缝纫机,全家总动员,从事车绣工作。翁锦通说这样做一是可以为“锦兴绣花台布公司”的开创全力以赴,二是可免家庭经济的后顾之忧。一年多后,“锦兴绣花台布公司”已扎根立稳,业务上也有了初步拓展,“香港机绣床布厂”的使命才宣告结束。

  从1962年至今,27个年头过去了,当年翁锦通独自奋战创办的“锦兴绣花台布公司”已发展成在香港、美国、意大利、新加坡设有公司,销售网遍布全球的“锦兴集团”,目前世界上拿翁锦通工资的已达二千多人,翁锦通先生本人亦因德高望重,于1971年被推举为香港抽纱商会副会长,并于1984年当选香港四大商会之一的香港中华总商会副会长。

  27年并不是一个漫长的时间,翁锦通先生从白手起家,发展到今天这样大的资产,这其中有着许多不是奥秘的奥秘。

  翁先生小时学拳先练基本功,从中得出的道理也用在了生意上,他常说,“不熟的不做,熟就是基础,基础稳健便万无一失”,所以他从来认为创业首先要绝对内行,否则即使具备勤奋的精神和坚忍的毅力,也不过是盲人骑瞎马。在香港,地产一直是有和可图的,但翁先生终不染指,一心l意从事自己熟悉、热爱的抽纱业。他为了解商情,考察了西欧、中东许多国家,那天记者问及各国对抽纱制品的需求情况时,翁锦通先生一下子就谈了很多,像中南美国家喜欢大规格抽纱制品:西德、日本、南朝鲜则喜欢小规格的:希腊、美国、法国各种尺码的都要:意大利虽不是很富裕的国家,但人民喜爱艺术,对抽纱工艺品十分青睐:南美中意彩色抽纱制品而美国人多喜欢白色的等等,真是如数家珍。

  作为实业家,翁先生始终坚持务实态度,认为冒险、浮虚、奢侈、鲁莽和浪漫都会带来失败。

  在事业有所发展之后,翁先生购置了产业,也自建了新厦,但都租给别人,自己的写字楼仍留在原安兰街旧址。新楼租出的租金与原写字楼租赁的租金支出相差二、三十倍,二十余年,所置产业便为翁锦通先生带来了相当可观的利益。

  记者访问翁先生时,发现他27年来上班的办公室不过才十个平方米,在这小小的空间中紧凑地摆着一桌、两椅、一个小柜、一排三人沙发,便再没有更多的余地了,这和记者所见过的许多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们的豪华办公室有着强烈的反差。然而地位、声誉都极高的翁锦通先生并不以为然,他在这小小的空间内办公、接待客人,并透过间隔的玻璃观察雇员们的工作,通过电视监视器了解楼下的业务情况……

  经营者讲究信息灵通,翁先生显得比别人更有远见。

  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翁先生对此事十分关注。翁先生分析尼克松访华意味着中美关系的正常化和国际局势的缓和,联想到抽纱这种牛奢侈工艺品只有在和平环境中才会有发展的条件。于是,做了一个初步推算:美国有二亿四千万人口,按四口之家计,就有六千多万户,以他们的家庭收入,一个家庭拿出一百美元购买中国的抽纱制品是完全可能的,这就意味着有六十亿美元的生意好作。二十至三十年代,中国抽纱出口70%销往美国,翁先生预感到现在美国又会成为一个最大的主顾,那时美国市场将是抽纱同业的众矢之的。翁先生看准了形势,决定抢先起步,故“上海公报”一发表,他便立即动身前往美国考察去了。

  在考察中翁先生发现美国二十年代末和三十年代初的经济萧条距今五十多年,根据经济不景气循环规律,他又把这个风险考虑进去,于是一方面策划在美建立企业设施,一方面又开辟了由石油而发达起来、又有酷爱艺术的民族性的阿拉伯国家市场。

  翁先生做生意就像用兵一样,总是打有准备之仗,力争万无一失。

  “守信誉”是翁先生经营中的又一条成功之道。创业伊始,翁先生的生意出现资金周转困难,却又因无产业可抵押,没法向银行贷款,只有向私人想办法。私人贷款都很零碎,三千元、五千元一笔,最多每笔也不过一万元,而且利息也很高。有一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有息条到期。他在创业的最初两年,差不多天天为了资金周转问题而绞尽脑汁。翁先生虽然给高利贷压得透不过气来,每次还利息却都是爽爽快快,决不拖延。他说如失信于人,立刻就会债主盈门,无法补救。他这样做,颇得亲友信任。当时,有一位远居外国的至亲,准备来香港投资,放心地将一笔巨款寄存在翁先生的银行户头上。翁先生在困难之时,从未动用一下这笔钱,不想这无形中增强了他对银行贷款的抵押程度,使其完全摆脱了向私人借款的高息枷锁。

  翁先生注重配合。他的理解是:一出好戏,需有台前台后各方面紧密配合,经商同样如此。他尊重代理商的利益,一旦授权给代理商决不与其争利、妄加干涉。他认为代理商在各自的营业地都拥有本身的经济力量与社会力量,只要搞好总体配合,则代理商的力量自然也就是总体力量的一部分了。

  翁先生身为太老板,很懂得照顾下局,他采用分期付款的办法,使雇员们的住房有了保证,下面的职员干得好,他提他们当经理、主任,一些年轻人工作有成绩,他派他们去美国、欧洲开展业务、独当一面。在公司里翁先生是一位受人尊敬和爱戴的长者。当前香港劳工短缺,许多企业的职员纷纷跳槽,另谋高职,但翁先生手下的人才非常稳定,许多人在“锦兴”做了几十年仍表示要跟着老板。人才的稳定,保证了公司的业务。翁先生常讲,世间的利益是不能独占的,必须是共享的,否则职员同老板离心离德,便无利可书。俗话说“本少利多利不多,本多利少利不少”。道理就在于此。

  运筹帷幄,善于用人,岂有不胜之理?

 

  为人美德

  翁锦通赤手空拳、流尽血汗、克服万难创出自己的天下,同时也以自己问心无愧的一生赢得了人们的尊敬和爱戴。,

  翁先生最讲人格,他会武功,一人对付四、五个人不在话下,却从未欺负过人;在最穷最苦的时候,他宁可咬紧牙根自己吃苦渡过难关,也没向人借过一分钱。置身香港十里洋场,人称“善恶一念之间”,而翁先生紧守自己多年订下的“不义之财不要,奸贪暴得之财不要,投机冒险之财不要,非本分之财,虽一毫而莫取”的原则,矢志不移。

  1986年10月,考察长江三角洲时,与霍英东会长合影。

 

  翁先生生活严谨,无懈可击。他自小在北方长大,有疲劳之后去浴室泡一泡的习惯,到香港后习惯依然不改。他平常去的那间浴室工作人员本全是男的,后经重新装修增加了一些女服务员,为洁身自好,翁先生就不再上浴室了。他的儿子得知,买了一个大浴缸做为生日礼物途给父亲。

  翁先生在被推举为中华总商会副会长时,表示“别的不敢说,律己以严、正风自砺,一定先要做到”。事实上,其所作所为,一直得到同业们的交口称赞。他不赌、不贪,来港30多年,连舞厅在哪都不知道。

  翁先生对别人却很宽厚。周绍民先生是翁先生在香港春生行工作时的同事,他回忆起这样一件事:有两次翁先生因公差离港,临行时交给他120元港币嘱咐代转给一位姓李的青年。原来李某是翁先生在内地的邻里之子,初抵香港,举目无亲,又刚考入大学,生活拮据,翁先生便答应每月以120元相助,共持续了一年多时间。周先生说,当年翁先生不过是个低薪职员,月薪只250元,还要每月按时寄回120元给家中妻儿,这样自己仅仅留下10元钱零用。就是经济富裕的人无条件地义助他人求学,已是难能可贵,翁先生的这种举动实在令人钦佩。

  1978年翁先生去潮汕观光,发现当地农民缺少化肥,回港后立刻从日本购买尿素肥田料两万余吨运去。念及自己自小失学之苦,他还捐款在家乡建了一座小学校,这座三层楼的校舍,为孩子们创造了更加舒适的学习环境。翁先生的类似义举数不胜数,他亦被人称作“爱国爱乡之士”。

  凡是认识翁先生的人,对他的俭朴谦逊均有目共睹。在春生行时,他常常把破损的货品搬出来整理,凭自己多年的经验,残的则修,破的则补,或者把污浊的漂洗干净,重新熨烫,使商品能以好的价格卖出去,他看不得浪费,也不在乎什么休假不休假。

  做了大老板,翁先生仍坚持亲力亲为,公司上班时间是早九晚六(早上9:00-18:00),他每天总是八点就到了,扫地、烧水,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把写字楼收拾干净迎接职工上班。在他的公司里大家不分彼此。一位姓王的雇员会指着自己的水杯告诉记者:“这杯茶是老板给我沏的。”。

  一次,翁先生参加广交会,订购了很多样品,共有,6大包,每包约30斤左右。当时会场内没有搬运工人,翁先生心想,自己做过苦工,搬运这些不算什么,还可省下搬运费。于是买了一根扁担,自己动手。谁知货物太重,肩膀一顶,扁担断成两截,惹得哄堂大笑。翁先生毫不在乎,又去买了一根大号竹挑,自己把货物挑上火车。以至后来,他再参加交易会,竟自备扁担,随时准备搬运。

  谁知道这“挑工”竟是赫赫有名的亿万富翁呢?

 

  寄语后代

  翁锦通先生共有9个子女、18个孙儿,他给孩子们制订了“三勤四不懒”的家规,所谓“三勤”就是:工作守时:认真完成任务:帮助别人解决困难,“四不懒”指手、腿、嘴、脑都不能懒。听说这几条规矩后来还推广到公司的职员中。

  时至今日,翁锦通仍时时教育下一代“凡我子孙,当知勤俭美德,即使非常富裕的一天,也要体念我辛劳艰苦的一生,绝对不许骄奢”。他还把自己的一生写成回忆录,每个孩子人手一份。

  他的孩子十分勤奋,9个子女均完成了大学以上的教育。现在几个儿子分别在美国和欧洲经商。

  翁先生特别谈及他的一个小孙子,这个孩子因学习刻苦,只有13岁,已经在念大学了。“他被人称作神童呢!”翁先生笑道,欣慰和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功成名就、儿女成才是到了该尽享天伦之乐的时候了,翁太太曾多次劝丈夫:我们的钱够多了,你年纪也大了,不要再做了。

  翁先生觉得妻子的话言之有理,可却仍然没有停下来。他说:“我做惯了。我愿意做。”

  这位和抽纱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人准备把自己数十年的经验写成文章,贡献给有志于发展祖国抽纱业的后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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