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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沟桥:中华儿女全面抗战的起点

2018-07-30 13:37来源:中华儿女新闻网编辑:VeraY作者:余玮

  1937年7月7日,一个镌刻在中华民族骨髓里的沉痛日子!

  卢沟桥,那场把中华民族推向深重灾难的重大历史事件发生在这里!

  当年,多少热血男儿,在守卫卢沟桥的战役中抛头颅洒热血,为北平城奋战至最后一刻。今天,踏访在这块土地上,心潮澎湃,感慨万千。

  回望卢沟桥,只看得到卢沟晓月的斑斑月色。走近卢沟桥,耳畔依稀还能听到“寸土都不许退,可采取武力自卫及断然处置。国家存亡在此一举,设若冲突,卢沟桥即是你们的坟墓!”的悲壮与无奈!

  蓄谋已久之后的突然发难

  自甲午战争后,日本军国主义者侵吞中国的野心日益昭彰。1931年,日本关东军制造九一八事变,占领东北三省,并陆续增兵,对华北进行渗透和“蚕食”。1936年9月,日军先后侵占北平南郊的丰台和东南方向的通县,并以伪冀东保安队侵占北平北郊的昌平和东北郊的顺义等地,从而形成对北平南、东、北三面包围的态势。

  北平南部的丰台是连接平汉、北宁铁路的交通枢纽,战略地位十分重要。从1936年5月起,日军在丰台强行建造兵营,控制了丰台,并企图进一步控制宛平城和卢沟桥。宛平城和卢沟桥是从西南方向进出北平的咽喉要道,卢沟桥一旦被日军占领,北平就会变成一座死城,日军还可以借助津浦铁路、平汉铁路迅速向南进犯。

  1937年7月7日,日本帝国主义者悍然挑起卢沟桥事变,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蒋介石有个坚持写日记的习惯。在卢沟桥事变发生的当天,他在日记里这样写道:“倭寇在卢沟桥挑衅矣。彼将准备乘我准备未完之时,使我屈服乎?或故与宋哲元为难,使华北独立乎?……倭寇已挑战,决心应战,此其时乎?”

  当日19时30分许,日本驻北平特务机关长松井太久郎给冀察政务委员会外交委员会打电话,诡称有日军陆军一中队夜间在卢沟桥演习,仿佛听见由驻宛平城内之军队发枪数响,致演习部队一时呈现混乱,丢失士兵一名,要求进入宛平城搜索。二十九军军部拒绝了日军的无理要求,并答复说:卢沟桥是中国领土,日本军队未经我方事先同意而在此演习,已经违背了国际公法,妨害我国主权,走失士兵我方不能负责。

  日本侵略者发动卢沟桥事变蓄谋已久,并且经过精心策划。日军在行动之前,多次派出军事技术人员,对北平南苑和宛平县城包括卢沟桥等地进行调查、测量,编制地形图,秘密收集中国守军兵力部署等情报,制定相应对策,为伺机挑起事端做了充分准备。继而,日军在宛平县附近频频进行军事演习,不断对中国守军挑衅,寻找机会和借口,挑起战端。为了达到占领宛平城控制卢沟桥,进而控制平汉铁路的目的,日军除了明目张胆地进行大规模演习以外,还暗地里进行了周密的准备工作。

  7月7日深夜,日本人以和谈为幌子,大规模调兵遣将,迅速完成了作战准备。中日双方军队的交涉一直持续到7月8日凌晨5时许,日军田代皖一郎中将随后下令向卢沟桥一带的中国军队发起攻击,并炮轰宛平县城。严格地讲,“七七事变”是“七八事变”,毕竟战斗的第一枪打响在8日凌晨。

  当时,中国守军第二十九军第一一○旅奋起抵抗,吉星文团连续击退日军的三次进攻。日军在正面进攻宛平城未果的情况下,随即改变进攻方向,集中日军第三大队兵力直扑龙王庙和附近的铁路桥,猛攻这里的中国守军。守卫桥头的二十九军只有两个排,而日军却有500多人。这是一场兵力对比悬殊的战斗,其实这更像是一场屠杀!在兵力上数倍于己的日军面前,这些中国士兵表现出了坚强的民族气节,他们用步枪、机枪和手榴弹顽强阻击日军,最后弹尽枪绝,就用大刀进行白刃战,使日军付出了伤亡百人以上的惨重代价,但终因寡不敌众,60多名官兵全部壮烈牺牲。随后,吉星文团的青年战士用绳梯爬出宛平城,出其不意地将日军的一个中队全歼在铁路桥上,重新把龙王庙和铁路桥夺了回来。

  早在战国时代,卢沟河(即永定河)渡口一带已是燕蓟的交通要道,兵家必争之地。卢沟桥始建于1189年,1192年完工。两侧石雕护栏各有140条望柱,柱头上均雕有石狮,形态各异,因横跨卢沟河而得名,也称卢沟石桥。这座桥当时是沟通大都(北京)与华北地区联系的交通要道。始建于1898年的京汉(即平汉)铁路永定河大桥,即卢沟铁路桥,静卧在不远处的卢沟石桥北侧。有了这铁桥,卢沟石桥的重要性就相对降低了。七七事变中双方在石桥上并没有发生特别激烈的战斗,铁路桥记录下100多年的风雨沧桑,见证了1937年日本侵华的罪恶,见证了交战最激烈、最悲壮的细节。这里才是真正的主战场,控制了它就相当于控制了平汉铁路和华北交通的命门,至今许多人错将战事坐标定在卢沟石桥,毕竟历史悠久的卢沟石桥知名度高、曝光率高,是桥中“网红”。

  当时,丁付有和团里的弟兄扛着6架重机枪,临危受命赶到卢沟桥配合二十九军防守。不满17岁的少年郎,已经是当时最大的步兵武器的机枪手。

  在前线,他们和子弹时刻擦身,手握步枪,打退了不知道多少想上桥的敌人。正激战时,收到了撤退的命令。他当时和弟兄们都不乐意,说还没败仗呢!为啥要撤退!军令如山,丁付有在晚年依然记得后来陆续收到前线败仗消息的心情,他深信,就是这第一仗的撤退,坏了运局,不败而退导致节节败退。卧病在床神志不清的他,一听到抗日,还是可以提高音量和来人说起:“250发子弹一梭,能打3000公尺!”

  当晚,战况激烈,19岁的崔金品冒着炮火开着摩托车到铺满尸体的桥上,给团长传达撤退命令。准备撤离北平的后半夜,他忽然听到一个伤兵带回的消息,说自己的同乡赵学法牺牲了。趁着天黑,他一个人摸到了前线阵地,在死人堆里扒了好久,匆匆忙忙把刚刚碰到的20具战友的尸体(包括同乡赵学法),拖进地窖,浅浅埋葬,弄了大半夜。

  70年后,即2007年7月,志愿者陪崔金品重返卢沟桥。崔金品说,心愿已了,一生问心无愧。一个月后,这位幼时饱读诗书的抗日忠良与世长辞,享年89岁。无数像崔金品这样的至勇至忠至义之士,支撑起了中华民族的漫长黑夜,为抗战获得了最后胜利。

  王德修老人右边的肋骨处,有条5厘米长的伤痕,是当年卢沟桥事变当晚和日军在桥上拼刺刀留下的。他当时只觉得微疼,然后一直战斗到左手一根手指被割掉,拿不稳枪,他才被连长叫人抬了下去。从桥上下来被抬往后方的医院,他能感受到自己大出血,但心里并没有害怕,因为战前营长金振中就曾训话:“卢沟桥就是我们的坟墓!”他到96岁都还记得这句话。

  当年,王德修只是个入伍没多久的新兵。命悬一线,他还想起,自己离家时,新婚妻子已经身孕水肿,走不出家门送别。自幼丧父,他太知道家中没有顶梁柱的艰难,他也还没见过刚刚出生的女儿。他上桥的时候,已经铺满了尸体,血流成河给他的震撼伴随一生。

  大难不死,继续奔赴最危险的战场,做一名机枪射手,王德修后来耳聋了大半辈子,就是当年的炮枪声留下的见证。“那时候子弹像大风在刮,我的机枪哑了,只能大喊我的押枪手,‘老柴押子弹!’没有回答,我一低头,老柴在我脚边已经没了呼吸。”抗战胜利,知道他还活着,妻儿母亲坐着板车到安徽和他汇合。女儿已经8岁,第一次见到配枪的爸爸不敢叫,叫了好几年“大爷”。

  耄耋之年的王德修每每看到抗日剧,他会嗷嗷大哭,边哭边说:“比这演得惨多了!惨多了!”老人走的那天,不断重复着一句话:“求你了,把我埋在卢沟桥,和我的营长、我的战友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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