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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破楼兰终不还

2020-07-28 12:38来源:中华儿女新闻网编辑:zxh作者:陈影 耿瀚涢

  “陆水湖,静静的陆水湖,从长江的苍凉中走来,荡涤一身正气,滔滔向海!今天,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云开雾散,一缕缕阳光通过云的筛网洒到湖面,把这静静的陆水湖照耀得如此耀眼美丽!”

  战疫的春天即将到来,湖北省赤壁市人民医院呼吸内科主任陈谦在日记里这样写道。他将战疫的信心与决心写进了流淌的陆水湖。

  今年春节前后,赤壁市疫情严峻。截至3月31日24时,赤壁市确诊人数达195例、死亡5例,为整个咸宁市的县级市确诊人数和死亡人数第一,亦为“孤悬咸宁的重疫区”。由他带领的重症隔离十区团队,含ICU、发热、呼吸科等30余医护人员,连续运转着。

  吹响赤壁新冠肺炎预警的哨声

  回想起2020年元月22日这个特殊日子,陈谦依然历历在目。那天腊月二十八,正是举家团圆、阖家欢愉的日子,但作为医务工作者,一年到头繁忙早已成为了常态。盼到过年了,本也想与家人温馨围坐,但是疫情突袭打破了一切!

  腊月二十八,陈谦例行在医院 值夜班。那天,赤壁市第一例新型冠状病毒就在他手中确诊。23时许,急诊科转送一位马姓患者到呼吸科。经观察问询马某干咳、呼吸困难、发热,仔细检查马某的CT影像单,发现其“双肺呈磨玻璃影改变”。联想到之前与湖北省人民医院胡克教授的交谈中他无意提到的非典症状和影像学表现,陈谦当即判断“高度疑似”!但马某心存侥幸,对陈谦有意隐瞒自己及家人的武汉居住史。“兹事体大,容不得一丝出错!”经过陈谦反复做马某思想工作,再三询问,马某才终于承认“家人于一周前到汉治疗过其他疾病,自己一直在陪护”的武汉居住史。

  “多年的临床经验告诉我,这就是确诊肺炎患者!”暴风雨已然来临!陈谦敏感的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没有丝毫犹豫!在医院床位本就十分紧张的情况下,他立刻安排医护人员转移其他病人,让马某及其同行陪伴的家属进入单间隔离,最大程度避免了院内感染及疫情扩散。随即,在最初、最紧要的关头,他迅速拨通医院总值班、医务部、院感办的电话,并请感染科紧急会诊,吹响了赤壁市人民医院新冠肺炎预警的“哨声”!

  正是这迅疾的“哨声”,为赤壁市抗疫工作打下坚实基础,赢得宝贵时间。1月22日,赤壁市人民医院紧急下令,立即启动并扩大发热门诊,感染科腾空设置为隔离病区,并将外科楼第3层、第4层改造成隔离病区。特殊时期,时间就是生命!速度就是生命!

  与死神拔河的他一直在拼命

  与病毒抗争,与死神拔河……得知医院建立重症隔离十区,陈谦“逆行”请命。重症隔离十区担负救治急危重症患者的重任,不仅要技术精湛,更要如履薄冰、认真尽责。陈谦是医院资深呼吸科专家、呼吸学科带头人,工作更是恪尽职守。陈谦请命,院领导非常放心。担任重症隔离十区负责人后,陈谦如同按下了“加速键”,每天忙个不停。

  2月8日,医院收治一名49岁疑似新冠肺炎危重症患者,其肺部病变范围广,入院后呼吸频率快,50次/分,氧饱和度56%,有着20年多年呼吸重症工作经验的陈谦,深知抢救必须争分夺秒。与云南援赤医疗队专家会诊后,立即使用无创呼吸机改善患者通气,十分钟后,患者呼吸困难无明显改善,呼吸频率继续加快,氧饱和度持续下降低,“立即进行麻醉插管!”陈谦综合分析、果断决策,患者呼吸、心率渐渐趋于平稳,但是由于患者病情非常不稳定,半小时后,再次拉响生命濒临的警报,心跳呼吸骤停!陈谦及其团队立即给予患者胸外心脏按压,一次又一次按压!经持续轮流胸外心脏按压,患者呼吸心跳恢复,从死神手中拉回。

  面对一个一个危重症患者,绝不放弃!陈谦,他与死神拔河,一直在拼命!不管是气管插管,还是心外按压,操作中包含大量病毒的飞沫,让医护人员感染风险极大!防护服闷热难耐,护目镜起雾模糊,身处其中,缺氧憋闷,平时一个人很快就能完成的操作,变成了高风险、高难度操作!每次抢救都是大汗淋漓,浑身就像在水里泡过一般,有时走出病区,陈谦直接瘫坐在地。“这是救命的时刻,一定要拼命!”陈谦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一条条枯萎的生命在他手中日益鲜活,一个个痛苦的家庭看到希望!

  夙夜在公、敢于担当!对待患者他又暖如春风!倾听病人的心声,教病人做肺部呼吸运动,给病人讲讲治愈故事,病人咳喘时拍背,沮丧时拥抱……

  他在工作中赢得病人的信任、依赖、求助,他陪伴危重病人渡过一个个危险时刻,他们战胜的不仅仅是疫情,还有病魔留下的阴霾。“重症隔离病区中,我们遇到的最大困难不是工作的辛苦繁重,也不是对可能感染新冠病毒的恐惧和忧虑,而是患者情绪崩溃!”陈谦说。

  一位近80岁高龄的郑老太太,原有高血压和糖尿病,因发热咳嗽来院。但是儿女不在身边陪伴,确诊后老太太恐惧到极点,拒不配合治疗不肯吃喝,执意等死。陈谦知道后,耐心细致地做老太太的思想工作,经常到病房陪伴她,消除她的孤独感、恐惧感,又自掏腰包尽可能满足老太太所需,送饭送水到床旁,代替她的家人照顾她。老太太感动之余,积极配合治疗护理,不久痊愈出院。其子女多次对医护人员表示感谢,特别是对陈谦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赞扬,“陈主任平时总是轻言轻语,悉心关怀,病情一旦变化,他又及时处置,救命于危难,有他看病,觉得特别安心!”

  逆行奋战在一线战场上

  疫情初期,因之前近乎“裸奔”的接诊医院第一例确诊新冠肺炎患者,赤壁市新冠肺炎防控指挥部指令相关人员统一到隔离点进行为期14天的医学隔离。隔离期间,陈谦坚持“云工作”,每早7点开始工作一直到转钟。一天百余个电话、微信是家常便饭,微信阅片,电话会诊,指导个性化诊疗……从未间断。同时,他还指导科内医护人员做好防护及隔离消毒工作,并在医院管理群和相关专家一起积极建议,严格落实发热门诊预检分诊制度,并开辟更多的隔离病区……

  在这些合理化科学化建议之下,1月27日凌晨,医院第二个病区正式完工,迅速投入使用。1月30日,赤壁市人民医院被定为赤壁市唯一新冠肺炎救治定点医院。随后的日子,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个病区陆续运行……改造的14个病区迅速收治新冠肺炎确诊或疑似患者,为赤壁市抗疫高峰期缓解了巨大压力。

  2月13日,从隔离点出来的他主动请缨重症隔离区,并立即投入战斗。短短两日,他凭着丰富的临床经验、扎实的专业知识,重症隔离十区迅速筹建并收治患者。

  24小时待命,日常休息不足6小时……由于早年积劳成疾,陈谦落下腰痛的毛病,而隔离病区巨大的工作负荷和沉重的心理压力,更是考验他的身体。为了减少上卫生间的次数,更为了给医院节省宝贵的一次性防护服和用品,在进病区前他尽量减少喝水、吃东西。腰疼和各种不适都可以忍受,自身疾病和一条条宝贵的生命相比,孰轻孰重,陈谦明白!

  和陈谦一样,许多医护人员都是高强度的战斗,在这特殊的战场上与病毒殊死搏杀。“不能因为防护不当倒在战场上!”陈谦严格要求大家做好自身防护,在制度执行方面他近乎苛刻。长期重压,身体和心理都会产生疲劳感,医务人员情绪波动在所难免,团队中有的人出现急躁、焦虑情绪变化,有的人多次给自己做C T排查,有的人因长期不能回家哭泣甚至歇斯底里,还有的人夜间长时间失眠……

  一位“90后”的医生,整晚整晚睡不着觉,“双眼怎么眯着都睡不着!”陈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白天要在战场奋斗,没有好的精神面貌,身体哪能吃得消?实在堪忧!”私底下,他与团队成员促膝长谈,还为他们找心理医师进行介入治疗,有效缓解了大家的心理压力,增强了整个团队的战斗力!

  他自己则身先士卒,一直坚守一线。排班时,他把休息的机会分给其他医护人员,充分保障团队人员好好休息。面对最危险的工作,他经常说的是:“你们等着,我去!”他自己用实际行动感动和影响着身边的人!

  从寒冬冻雨,到樱花次第盛开,到桃花也开始缤纷绚烂。奋战一线的陈谦一直隐瞒着80多岁的父母,隐瞒着11岁的幼女。

  陈谦兄弟姐妹6人,但他却是二老唯一的儿子,平时大家庭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陈谦在操劳。他十分孝顺,平时工作无论有多忙,下班有多晚,以往每天都会到二老的住处去打个转儿,陪二老聊聊天、说说话儿。如今虽然更加忙碌,但无论多晚回到医务人员隔离点,他都会跟二老打一通电话。“电视上都播了,新冠病毒,你是不是在给这些人看病?”二老年纪大了却不糊涂,每天在家关注国家新闻和疫情动态。“没有!疫情让大家都不能外出,医院安排我每天看一些普通病人,只是不能回来。”

  陈谦知道,老一辈人观念中,儿子是父母的唯一依靠,自己不在父母身边照顾已然不得已,若还让他们为自己劳心忧愁,情何以堪!二老是糊弄过去了,但11岁的幼女聪明伶俐,“爸爸,你在哪里呀?怎么还不回家?你是不是在跟新冠肺炎作斗争呀?”小丫头接连发问,陈谦只瞒瞒瞒,“爸爸没有跟新冠肺炎作斗争。因为病人特别多,爸爸很忙,现在还不能回家,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对女儿陈谦深怀歉意,他叹息地说,等女儿长大后,为人父母了,就能懂得“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道理,就能理解他了。

  听说自己的同行友人——湖北省人民医院呼吸科余昌平感染确诊,陈谦只能默默祝福,祈祷自己的好友赶紧恢复,挺过来!这也更坚定了他隐瞒家人的决心。他牵挂家人,却又怕家人为他分心。在这个抗疫的战场上,他和同事们,为了守护更多的家庭“逆行”而上、挺身而出,早已忘记了他们也是谁的爱人、谁的父母、谁的儿女……

  战疫消得人憔悴,不破楼兰终不还!3月8日,赤壁市新冠肺炎患者清零!隔离二区、隔离四区、隔离七区......医护人员先后撤区,“各战队”凯旋,即将与家人团聚。为防止新冠肺炎出院患者复发及外地输入新患者,陈谦及其团队依然坚守重症隔离十区,同时还分管呼吸缓冲病区。

  缓冲病区先后收治20位发热排查病人,其中隔离治疗9人,治愈出院11人,进行大、中型抢救16次,气管插管1次,人工心肺复苏4次,抢救急性冠脉综合征、急性左心衰5人,诊治急性脑血管病昏迷3人,急性上消化道出血、急腹症3人,晚期肿瘤并呼吸衰竭1人。天气渐渐转暖,防护服刚刚穿上身就被汗水湿透,身处其中,憋闷、潮热、透不过气来,每一个急危重症患者的成功抢救,都是陈谦和他的团队拚尽全力的结果。

  陆水湖静静流淌……陆水湖畔的医者点滴记录病区的生活,艰辛、危险,却乐观不变、决心不减。陈谦用自己的行动写着……“健康所系,性命相托!越是在民族处于危难的时候,越需要有人逆行而上!”“祖国和平年代没有战争,但是面对疫情,这里就是我的战场!此战,不获全胜、决不收兵!”

  【本文刊于《中华儿女》杂志2020年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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